把月亮写成这样

汉字在漫长的演变过程中,字形也在不断变化。考古人员在商代青铜器上发现了一种比甲骨文更具形象性的文字。由于他们是被刻在金属器鼎上面的,因此被称为金文。
金文是汉字第一个标准字体小篆的源头。小篆在公元 200 年被确定下来,由于它字体优美,直至今夭仍然以装饰为目的被经常使用,如印章等。但是日常使用起来,小篆显得很呆板,所有的笔画都一样宽,所有的字都一样大,局限性很强。因此没过多久,就出现了一种新的更加自由的字体—隶书。而隶书又是一种新字体楷书的起点。
从汉末到现在,楷书一直是我国的标准字体,后来由于毛笔的使用,又引出两种更加自由的字体:行书和草书。这两种字都是楷书的速写形式。直到新中国成立后,中国政府面临着教会几亿人读书的巨大任务时,才推行文字改革。人们简化了 2200 个汉字。之后,简化字被推广开来。
从甲骨文到今天的简化字,汉字经过了几千年的发展变化,很多汉字已经看不出它本来的样子了。比如‘斗”字,我们很难从它的简化字形式里看出它本来的意思,但是只要看一下它在甲骨文里的写法,就很清楚它所要表达的意思。
这就像极了两个人在搏斗。
下面我们就用这种追本溯源的方法分析一下我们今天的主题—木。“木”字没有任何叶子,只有枝和干,在冬天的天空下倔强地站着。挺拔成一种孤傲独立的精神。

为什么只有枝和干,而不是我们经常见到的枝抉叶茂的形象呢?在郑州以北的离阳山有一棵和甲骨文同样古老的柏树,行一行这裸树现在的形象,我们就不难理解上面这一点了——如今这棵老树的身躯只剩下一个“木”字。

笔者刚才说过,“木”字表现了一棵树的干和枝,但更多人可能会把木字下边那部分理解为树根。《说文解字》里就是这样解释的。但是,由于某种原因,人们总是省略这部分解释。
在汉字里面,人们用另外一个字——“本”字来表示根。《说文解字》里这样解释:“木下曰本,从木一,在其下。”这句话的惫思是说本是树木的下半部分,也就是根。在现代汉字里,根的部分用“一”来代替,但在甲骨文里,树根的形象非常明显:

在干旱地区,这样的树根形象随处可见。
木下曰本,那么木上呢,《说文解字》里说:“木上曰末。”人们在“木”字上面加一横就成了“末”,惫思是“树梢”。《楚辞·九歌·湘君》:“寨芙蓉兮木末。”后来引申指事物的末梢。也指“粉末”。“非重要的、无足轻重的事物”,正好与木的引申义“事物的根源和根基”相对应。后来人们就用“本末倒置”来形容分不清主次。同时,“本末”又是我国历史上对经济部门的一种划分。(盐铁论·本议》“古之立国家者,开本末之途,通有无之用。”“本”即本业,“末”即末业。在我国,自古以来,人们以农业为生存的根本,粮食生产是国家的头等大事。因此。历代的统治者都以农业为“本业”,以工商业等为“末业”。
有一句话叫“独木难成林',这是对”林'字的最好解释。
“林”与“火”组成一个“焚”字,从这个字里我们可以肴出人们对刀耕火种时代的记忆。“焚”字经常出现在与狩猎有关的卜辞里。因为人们经常在森林里放火,把隐藏在里面的鹿、野猪和其他猎物赶出来—这是在世界很多地方都用过的一种古老的狩猎方式。
三个“木”字组合在一起就是“森”,它是比“林”更阴森、挤密的树林。
一棵树上有一只鸟意思是“集”。
但是仔细一想,不禁觉得奇怪—自己怎么能和自己集呢,后来有人指出,这个字最初的意思是“过夜”,如果这样解释的话,这个形象马上就清楚多了。在黄河流域古老的中心地带,大部分鸟都喜欢在树枝上睡觉,喜欢集群。因此这个字就有了“集”的惫思。(古汉语大词典》这样解释“集”:“群鸟栖于树上。”《诗经》里有这样一句诗:“黄鸟于飞,集于滋木。”这个字也用于“集中”、“文集”等。有一个成语叫“集腋成裘”,“腋”指狐腋毛,纯白珍美,“裘”指皮袍,这个成语的意思是积少成大。集众力以成一事。
一棵树下有一张口:杏
大概说的是杏子太好吃,有人张开嘴在等吃一个“杏”子。
跟杏有关的典故很多,在今山东省曲阜市孔庙大成殿前有一个杏坛,相传为孔子讲学的地方。后来人们用“杏坛”泛指聚徒讲学处。王禹口在《明浚仪朱学士新知贡举》诗中写道:“潘岳花阴扭杏坛,门生参调绛纱宽。”跟“杏”有关的还有一个乐善好施的故事。相传三国吴董奉为人治病,从不接受报酬,对其治愈的病人,只求为其种杏树几株,数年后竟得杏树十余万株,蔚然成林。后人因此常用“杏林”来称颂医家。
“果”字,《说文解字》:“木实也,从木,像果形,在木之上。”意思是说,“果”是树木的果实,是长在树木之上的一个个的果子。从现代字形来若,“果”由“田”和“木”组成,但是看一下古老的字形,“果”的惫思就一目了然。
甲骨文表现的是一棵树,树枝的顶端结着圆圆的果实。金文的上半部分看起来像一个圆圆的树冠,圆是表示果实。
在民间的传统工艺中,“果”字仍表现出了它原来的样子。在延安的剪纸里人们这样表现一棵果树:
“果”字也有“结果”和“后果”的意思,为了把这个惫思区分开来,人们把这个字的具体惫思称作“水果”,一种馋人的形象——我们仿佛感到新鲜的果汁直涌到舌根。下面我们再来看一下“采”字。
在甲骨文里,我们看到了伸向果实的一只手,树上圆圆的果实不禁让我们想起橘子、杏子、桃子、荔枝、柿子等回形的果实。

“采”字发展到金文的时候,表示果实的部分已经消失,后来这个字定型的时候也没有恢复这部分。“朱”字表示的是一棵树。在树干上特意画了一个点或一个笔画,是指人们从树干里获取红色的颜料。

红色一直是中国人主要的吉祥色。从周代开始,红色就成了皇帝专用的颜色,所有的东西都被染成红色,衣服、车辆、宫殿、旗帜等等。到了秦朝,皇帝把白色作为自己的专用色,汉朝是黑色,但是,红色仍然是各个朝代最主要的吉祥色。刚生了孩子的家门口要挂红布条,过年要贴红对联,结婚要发红请帖,新娘结婚当天要穿红衣服,用红被子,小学生要带红领巾,我们的国旗是鲜红的,就连毛泽东语录也是红色的。红色确实是我们一直保持的民族传统。从以上几个例子来看,汉字与汉文化是密切相关的,通过探究汉字的起源,我们可以发现汉民族文化的根源,同样的,汉民族文化也是探究汉字起源的不可或缺的一部分,二者相辅相成,缺一不可,所以我们在做研究时,切不可只注重其中的一方面,而应该将两者结合起来研究。
参考文献:
[1]《古汉语大词典》上海辞书出版社,2000年1月.
[2]苏培成.《现代汉字学纲要》北京大学出版社,1994年10月.
[3]叶蜚声,徐通锵.《语言学纲要》北京大学出版社,1997年4月.
[4]许慎.《说文解字》中华书局,1999年重印.
[5][美] 爱挂华·萨佩尔.《语言论》商务印书馆。2000年北京.